“南康王在不周山，得到了清照鏡碎片？”聽到此的鹿紅髮問。

“是的，”接憐眉耷拉下來，“當時水殿下去惡妖獄找我，我跟他講的是，一位老翁去不周山拿到了清照鏡的碎片，我不敢告訴他，是我帶着宋行去的不周山。不周山是你們仙界的地，像我這樣的妖，帶人，是要天罰的，永生永世不得超生。”

“敖沄澈？他有問過你關於清照鏡碎片的事兒？”

着滿臉驚疑的鹿紅，接憐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。

眼前的姑娘甘願用的來複活自己，哪怕只是讓再存活一炷香，也是天大的恩德。

接憐不想在生命流逝的最後撒謊欺騙鹿紅，“是，水殿下問過我，我沒有說實話。”

“到達不周山，是黑夜，鳥嘶鳴聲在空曠的山谷，很是嚇人，我抱住了宋行的胳膊，我想勸他走。我知道，不周山關押着貔貅，我怕遇見他，我打不過，我也怕宋行死。可不論我怎麼勸，他都不回頭，直到，天太暗了，他踩到草，摔落懸崖……”

“是你救了他？”鹿紅回到正題。

“對，我隨他跳了下去，我現了真，用尾纏住了懸崖石壁上的樹，就在那樹上，清照鏡碎片發出極為耀眼的，割斷我的尾。墜下去的那一瞬間，我抱住了宋行。”

接憐彎，面上洋溢着肯定的幸福，“我忘記那時候的疼了，尾被生生割斷，可宋行也抱住了我，落地的那一瞬間，我意識不清醒了，但我朦朧覺，宋行抱着我哭了。

他說‘你這個傻妖怪，我墜崖是我的命，我求死已久，終結在不周山也好，你為什麼要跟着我跳下來？妖怪難道覺不到疼嗎？你若是因我死在這，我良心難安。’”

蛇妖表現出的是那樣真切，回天屏障外的塗山絳眼圈泛紅，見過那麼多人與妖的，本以為早麻木，但接憐的樣子，似乎比先前那些更真切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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